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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成長]女孩子的花期
作者:四夕羽

《青年文摘(紅版)》 2008年 第07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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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16歲,對于一個女孩子而言,正像一幅慢慢展開的畫卷,開始有了無限的色彩繽紛??粗嗌显絹碓蕉嗟呐Q下年幼時不分性別的大T恤,穿上鑲有蕾絲花邊的衣裙,驕傲地露出自己優雅的脖子和修長的腿,我的心里有了深深的落寞。纖細的女兒心,終于敏感地明白,為什么女生聚在一堆會笑我,為什么沒有男孩子愿意與我同桌,為什么我就算考第一也不能被老師記住名字。在我也應該開花的年齡,卻被人遺忘在了角落。
       沒有人愿意與我同桌,于是我獨坐在教室的最前方,也是在角落,突兀而多余的樣子。座位前面就是垃圾簍,常有調皮的男生遠遠地往里扔紙團。他們叫我:肉丸子,低頭!然后紙團就“嗖嗖”地擦耳而過,有時我反應慢點兒,又躲閃不及,紙團就雨點般砸在我頭上,不重,卻足以引起全班的大笑。他們笑我:肉丸子打狗,哦,不,狗打肉丸子,哈哈。我不說話,慢慢地低下頭,眼淚濕潤了我的眼。
       在泛濫的自卑面前,我愈發的孤僻和沉默,直到楊帆的出現。
       楊帆是高二留級下來的學生,有挑染過的棕黃色的頭發,細長而漫不經心的眼睛,雙手插在褲袋里,書包斜斜地挎在肩上,很惹人注目的樣子,而他居然被安排坐我的同桌。我怦然心跳,激動、緊張、惶恐,還有深深的自卑,在女孩們羨慕嫉妒或許還有看笑話的眼光里,我心不在焉地度過了一節課,下課時,張開握筆的手,手心里全是汗水。
       或許因為楊帆是留級的學生,老師并不重視他。大部分的時候,他兀自做自己的事情,似乎眼睛都沒有向我的方向轉動過。時間久了,偶爾他也會和我說話,簡單且不帶感情,借筆、問題之類??杉幢闳绱?,我心里也會充滿巨大的快樂。每天晚上,我總是匆匆地做完作業,為的是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仔細回味白天和他有關的一切。他說話時的眼神,他微微扯起的嘴角,甚至他說話時轉筆的姿勢,甚至他聽得心不在焉時“嗯嗯”敷衍我的樣子。
       楊帆在班上沒有要好的朋友,而我,雖然對他也所知甚少,但至少我知道他上課時不是像老師表揚的那樣在認真地做筆記,而是在認真地畫漫畫;下了課趴在桌上時,不是在睡覺而是在哼歌;他手指細長,耳上穿了很多耳洞;他喜歡寫日記喜歡用老板牌的黑墨水。在別人看來,我也許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。于是,開始有女孩向我打聽他的消息,她們的態度變得友好,也許是因為有所求,也許是因為楊帆對我的平和扭轉了她們對我的判斷。我覺得自己不再像以往般的孤僻和沉默—至少,在談起楊帆的時候。沒有人知道我喜歡唱歌,吐音很準,聲音清婉,包括朋友和父母。在被自卑籠罩的心里,不敢對外袒露自己的一點點優點,怕那最后的尊嚴也成為別人的笑柄。
       我不敢去想,要是同學看到了我挺立了肥胖的身體,卻陶醉而深情地唱王菲的情歌時,會有怎樣的吃驚和嘲笑。亦不敢去想,在這樣的嘲笑聲中,我又該用怎樣的勇氣和眼淚去應對。不想一次下課,受楊帆哼歌的影響,我也禁不住輕輕地唱起來,是王菲的《紅豆》,我唱得很投入,待上課鈴響,才發現楊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我,我羞紅了臉,不知怎么解釋才好。楊帆挑起眉毛:嘿,想不到你唱得這么好。我翻書,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,心卻是“怦怦”地跳得厲害。他補充一句:為什么不去參加校園文化藝術節呢!老師叫上課,他拿起書,不再多說。
       那一堂課,老師講的話,我竟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。那些突如其來的快樂,連心都盛不下。我已經忘記,自己有多久沒有得到別人的肯定了。甚至在我努力了一個月,天天學習到深夜才考到了第一名的時候,老師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提,她的眼神和語氣里寫著“不相信”幾個字。而現在,只是幾句無意且自己不敢張揚的歌聲,卻得到了這樣的肯定和贊揚。而且他是那么與眾不同,那么不輕易表揚別人,而且,他是那么備受其他同學的關注。終于,我似乎也能聞到一點點花季飄來的馨香了。
       那時我已經高二,高考的壓力日漸顯露,我已經沒有時間和心情去參加任何課外活動了。然而從那以后,自信卻是一點一點地被我積攢起來,終于偶爾也可以在女生堆里放肆而張揚地大笑。一個人的時候,我也會穿那些有蕾絲花邊的衣裙,似乎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難看,雖然那時我仍然是130斤,像個肉丸子。
       楊帆的離開和他的到來一樣悄無聲息。暑假補課時,我還能很清晰地聽到他用鉛筆畫漫畫時“沙沙”的聲音,20天后假期結束他卻走了。我望著自己身邊那空空的地方,感到了片刻的惶恐和窒息,一如一年前他來時的心情。在我剛走出自卑的陰影,在我剛想享受花季的絢爛,楊帆,卻走了。
       高三畢業時的告別會上,我給全班唱《大大世界》,大家在下面瘋狂地拍掌。有男生吼:肉丸子,唱得這么好,高一怎么不去參加校園文化藝術節啊,肯定得第一的。我只是笑。那時的我,如一匹黑馬,出人意料地考上了人人羨慕的大學,亦因為高考的用功而身形瘦了一圈。我穿淑女屋的裙子在臺上唱歌,雖然也不是很好看,卻也終于可以坦然地接受眾人的掌聲和鮮花。
       只是,他們不知道我的花季來得多么的晚,不知道我的花綻放得多么的艱難,更不知道我的成長和一個叫楊帆的男孩子多么的有關。
       (謝兆立摘自《中國校園文學》2008年第9期,潘樹聲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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